接下来,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。

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我每天白天,带着江晓雅这个漂亮又聪明的“徒弟”跑项目,看着她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我,享受着那种被纯粹仰慕的快感。而到了晚上,我则会回到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,肏我那高高在上的“女王”李秋月。

秋月似乎每天心情都很好。至少在每天晚上我回家,和早上上班之前的那段时间里,她对我温柔了许多。她会为我准备好换洗的家居服,会在我洗澡时递上一杯温水,甚至会像个小女人一样,靠在我怀里看电视。这种温柔让我很不适应,总感觉她是不是在算计我什么。但转念一想,我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穷小子,除了这副身体和一点小聪明,也没啥值得她处心积虑算计的。也就算了。

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,风平浪静,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,以为我们这种畸形的关系,或许真的可以一直维持下去。

有一天,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里,刚打开门,就看到秋月竟然像个怀春的小姑娘一样,笑着跑过来,用手环住我的脖子。她先是给了我一个缠绵的法式深吻,舌头在我的口腔里肆意搅动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然后,她松开我,神秘兮兮地说:“今天有惊喜,你待会儿可别晕倒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
等我再沙发上坐下来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倒茶,而是从身后拿出一封牛皮纸封装的报告,郑重地递给了我。

我疑惑地拆开,里面是一张医院的检验报告。我目光扫到最下方的那一栏,上面清晰地写着:

妊娠试验:阳性

她怀孕了!
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感觉血液在瞬间凝固。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她,而她却一脸得意,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,眼神里闪烁着挑衅和炫耀。

我强压下心头的巨浪,声音干涩地问:“谁的孩子?我的?你老公的?”

她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。她死死地瞪着我,说:“我天天晚上跟你睡,你问我孩子是不是别人的?你狼心狗肺吗?”

“问题是,你是已婚啊!”我也火了,站了起来,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根断裂,“你是出轨啊!你怎么敢怀孕?你生了孩子,孩子得跟你老公姓吧?你常年累月不回家,他能认吗?你这么聪明的人,大脑宕机了?”

我的问题像一连串的子弹,密集地射向她。这不是一个温柔的质问,而是一个男人在面临人生可能被彻底颠覆时,最本能的恐惧。

秋月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,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笃定。她缓缓走到我面前,伸手抚平我因为激动而皱起的眉头,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
“孩子跟你姓。”

我像被雷劈中一样,愣在原地。

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,继续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:“那个男人会认。”

“那个男人。”我知道她说的是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。我惊讶地看着她,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自信从何而来。

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轻蔑地笑了笑:“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清高的艺术家吗?他跟外面那个女人早就生了两个孩子了,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,都好几岁了。他靠着我的钱在外面养着他们,他敢跟我计较这个?”

她的话像一把重锤,砸得我头晕目眩。我一直以为她在这段婚姻里是受害者,却没想到,她早就看清了所有的牌,并且把对手的死死地攥在了手里。

我现在终于明白,她最近为什么这么温柔了。那不是算计,也不是妥协。她真的以为自己在恋爱了。她用怀孕这件事,为我,也为她自己,构建了一个全新的未来。一个有我,有孩子,没有“那个男人”的未来。她沉浸在自己是“为爱勇敢的孕妇”这个角色里,无法自拔。

而我,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不是惊喜,这是绑架。她用一个孩子,将我和她彻底捆绑在了一起,再也挣脱不开。

我看着她脸上那种幸福的、憧憬的表情,只觉得荒谬又可怕。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声音里带着些许乞求:“你是被晓雅刺激到了吗?我……我赶紧送她走,行吗?我明天就跟人事说,让她转岗,让她离开公司!你别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。”

听到“江晓雅”三个字,秋月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。她缓缓地收回手,后退了一步,用一种看陌生人似的眼神看着我,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冰冷的嘲讽。

“不用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些许悲凉的骄傲,“你不是舍不得她走吗?舍不得也没关系。等你娶我的时候,我请她来做伴娘。”

她的话像一把匕首,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。我绝望了,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用她最在乎的东西来刺伤她:“你爬到现在这个位置,容易吗?你现在跟下属结婚,生小孩。那个位置还能是你的吗?”

我没想到,这句话,精准地打到了她的痛处。

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,那股子由怀孕带来的胜利感和幸福感荡然无存。她缓缓地低下头,肩膀开始微微抽动,压抑的、细碎的哭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。过了好一会,她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就是因为……我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,所以我才是个没人要的弃妇……还得求着你肏我……”

这句话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我厌弃,像一记重拳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,问出了一个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:“男人都喜欢晓雅那样的。对吗?漂漂亮亮,嗲声嗲气,迷迷糊糊,一天到晚对着男人拉丝的那种。”

看着她如此不自信的样子,我鬼使神差地安慰道:“你也是漂漂亮亮的,而且,你指挥好几十个男人干活呢。”

秋月自嘲地笑了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:“我指挥你,你不也心里有气吗?”

我心里一惊,强作镇定:“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气?”

她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肏我肏得那么狠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发泄对我指挥你的不满吗?”

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,所有阴暗的、不敢承认的想法,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。我彻底泄了气,颓然地说:“你太聪明了。”

她没有因为我的“夸奖”而高兴,反而向前一步,逼近我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、充满威胁的声音,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:

“如果是晓雅怀孕,你会娶她吗?”

我一时之间,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。

这个问题,像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。我说“会”,就等于亲手判了我和秋月的死刑;我说“不会”,她也不会信,只会觉得我在敷衍她。

我沉默着,而这沉默,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
过了一会儿, 我问她,声音里带着些许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:“那你要离婚?”

“当然。”秋月回答得斩钉截铁,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。她上前一步,仰头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些许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“你今天晚上跟我求婚。我拿到戒指,就打电话通知那个男人离婚。”

她顿了顿,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,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,像是在做一场商业谈判:“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。我离了婚,即便是没了工作,也能养你一辈子吃喝玩乐。你现在一年的收入二十多万,对吧?工作四十年不吃不喝,也就一千万。一千多万一套的房子,我有好几套。”

她的话,像一根沾着盐水的鞭子,狠狠地抽在我的自尊心上,将我那点可怜的、仅存的男性尊严,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我感到一阵窒息,脸颊火辣辣地疼,但我却无法反驳。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
就在我被这赤裸裸的物质碾压得喘不过气时,秋月又补上了致命的一击。

她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,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狡黠和炫耀。

“求婚的戒指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